厉淮川端起那杯凉透的龙井,端详了两秒,自己仰头喝了。
然后又接过那沓黄纸,扬起下巴,对着厉鸿远扯出一抹哂笑。
“烧了就能收到的话,那我直接烧份集团营业执照过去。”
“注册资本填一千亿,再附一份上市批文,让老祖宗们自己在那边敲钟。”
“到时候您下去了,也不用从基层干起,直接进董事会。”
“这不比烧黄纸实用多了?”
说完,他把那沓黄纸往火堆里一甩,纷纷扬扬地散了一地。
有几片飘到厉鸿远脚边,老头子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铁青,气得直捶胸口。
那之后连续好几年,厉家祭祖的名单上都没出现厉淮川的名字。
他自己也不在乎,该吃吃该喝喝。
只有老宅祠堂里那排牌位——据说厉鸿远后来请人重新排了一排,把他长子的牌位隔着两排放到了最边上。
管家私底下跟安雅讲,老爷这是怕祖先生气。
就这样的一个人,会带一个小女孩去上香拜菩萨?
她宁愿相信他买了一座庙改成私人会所,都不信他会老老实实去烧香。
于是她又向宋青黛确认了一遍:“你确定是庙?不是他某个产业底下带菩萨造景的会所?这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宋青黛愣了愣,说:“......应该是庙吧。”
“楠楠说走了好长的台阶,门口有一棵大树挂满红布条。”
安雅听完这句,脸色慢慢变了,那点调侃的神情从脸上退干净了。
她靠在洗手台边上,安静了几秒,才说了一句:“那我知道是哪个地方。”
宋青黛看她表情不对,问:“怎么了?”
安雅还没想好怎么说,门外常妍妍已经敲了两下门框:“两位大姐,七点四十了,王老师的课你们也敢墨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