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花、礼物、殷勤,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姑娘能想到的所有浪漫,他全给了。
安玫以为自己是嫁给了爱情,欢欢喜喜地进了厉家的门。
这在外人眼里,也是美好的童话故事。
可安雅说,童话从来只写婚礼,不写婚后。
嫁进去之后安玫才慢慢发现,厉家的规矩比人重。
吃饭的坐次、说话的腔调、见客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,事事都有章法,事事都在提醒她你不够格。
而丈夫的温柔也没能维持太久,婚后的情人从来没断过,一个接一个。
有人往她梳妆台上放照片,有人在她参加宴会时“不小心”泼了她一身酒,有人当着她的面挽住厉鸿远的胳膊。
她去问,厉鸿远只甩给她一句:“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。”
她性子软,不会争也不会闹。
所有的委屈吞下去,堵在胸口,越积越厚。
最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锁了门,吃了半瓶子药,走了。
那年她不过三十五岁。
安雅还提到厉鸿远后来对厉淮川讲了一句话:“你妈就是心眼太小,走得不光彩。”
那天晚上,厉淮川把他父亲书房那面落地窗砸了。
再之后,他就被扔去了东南亚。
所有人都觉得他要在那儿烂掉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,扔到那种地方能活着就不错了。
可他没烂。
他用了两年把自己从泥里拔出来,又用了一年把周围的线全捏在手里,最后杀回来,把厉鸿远坐了几十年的那把椅子抽空了。
安雅讲到这儿叹了口气,说别看她哥狠,他其实也是个可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