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是袁熙之妻,城破后被曹丕纳入后宫,盛宠一时,却因曹植那篇《洛神赋》被疑与弟有私,最终被曹丕赐死。
死时披发覆面,以糠塞口,连一句辩解都不曾留下。
后人只记得洛神之美——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”,却没人记得她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那杯毒酒面前的。
宋青黛忽然觉得,自己与那位千年前的女子之间,隔着一条幽暗的河流。
甄宓死于帝王猜忌,而她呢?
她会在哪一天,被什么杀死?
是宋清珩日渐稀薄的耐心,是沈明珠温柔刀一般的算计,还是沈家那座看似华美的牢笼?
此刻她站在舞台中央,白纱覆身,灯光如月,满座凝神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痛苦。
日记本上写过的那些话,这时候一页一页翻了上来:
江海之夜的演出很成功,观众站起来鼓掌了很久。
这是我最后一次完整地跳完一支舞。
沈明珠把我叫到设备间那条走廊上,说有话跟我说,然后推了我一下,我滚下了楼梯。
她说不是故意的,穿着高跟鞋,一下子没站稳。
周围正好是监控盲区。没有人看见。
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,医生说脚踝的韧带损伤太严重,恢复不到从前了。
一个舞者不能大跳,不能旋转,就像鸟剪了翅膀。
我好绝望。
沈明珠哭了好几天。
妈搂着她哄,说好了好了,你不是故意的,别自责了。
爸一直叹气,说青黛你也别太难过,咱们家又不靠你跳舞吃饭。
爷爷最后拍了板,既然受伤了,跳舞这条路走不通了,那就安心待在家里,总归有口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