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跛子脸上没啥表情。
“三哥,”张长禄看着陈三,“你开着小卖铺,手头该挺宽裕的吧?”
“宽裕?”陈三吐了个烟圈,“长禄,你也晓得,上次发大水,小卖铺损失老惨重了,货全被水泡了,还得找人来刷墙。我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,哪有钱借给你啊!”
张长禄看陈三在哭穷,心里觉得挺逗的,但也不好当面拆穿他。
毕竟,借钱这事,全看交情,人家不愿意借,总不能硬抢不是。
“跛子哥,”张长禄又转向李跛子,“你平时玩炸金花没少赢钱,能不能借我点?”
李跛子叹了口气,慢吞吞地说:“长禄,我跟妙兰马上就要结婚了,总得买几样家具啥的,实在没能力帮你了。”
这话虽说比陈三说得委婉点,但意思都一样,就是不借!
张长禄最后把目光投向刘麻子。
刘麻子眼皮跳得更厉害了,干脆把牌一扣:“长禄,你别指望我。我要有钱,还用天天泡在牌桌上啊?早去镇上开饭馆了!”
张长禄心里一下就凉了半截。他本来以为这些人都是他的好兄弟,现在看来,也就是些酒肉朋友罢了。
陈三见张长禄脸色不太好看,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。
他想了想,开口说:“长禄,这样吧,我这儿有五十块钱,你先拿去救救急。”
李跛子见陈三表了态,也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,说:“我也出五十。”
刘麻子见他俩都掏了钱,咬了咬牙:“我出二十。”
一百二十块,离四千块还差老远呢。
张长禄苦笑着说:“算了算了,哥几个,这点钱也解决不了啥大问题。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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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长禄耷拉着脑袋从李跛子家出来,在竹林里跟下班回来的孙妙兰撞了个正着。
孙妙兰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,娇声埋怨道:“谁欠你钱啦?瞧你这一脸苦瓜相!”
张长禄说:“是我欠别人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