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寸光被这声“爹”喊得浑身发软,两条腿都没劲儿了,差点当着众人的面给新媳妇下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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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席一开始,李露露就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包翻盖“红塔山”,麻溜地撕开包装,挨个给客人们递烟。
她递烟时弯着腰,那件红呢子大衣的领口就往下耷拉,两坨白花花的肉若隐若现。
陈三接过烟,眼睛就开始乱瞟了。李露露也不躲开,就那么直直地站着,好像就等着陈三看个够。
毛蓉蓉实在看不下去了,在旁边故意咳嗽了一声。陈三赶紧把眼神收回来,假装去研究烟上的商标。
递完烟,李露露又掏出一个印着裸女图案的打火机,“啪”地一下打着了。
她给陈三点上烟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,说:“三哥,听说你是阴阳湾最能喝的男人,今儿个咱俩可得好好喝一杯!”
陈三被她拍得心里痒痒的,寻思着:都说女人不醉,男人没机会。李露露找他拼酒,到底想干啥?难道……
这时候,毛蓉蓉咳嗽得越来越大声了,陈三只好打消歪心思,干笑两声说:“露露,今天你是新娘子,新娘子可不能喝多喽。”
李露露把手一甩:“啥新娘子旧娘子的,想当初我在省城的时候,千杯都不醉,不知道把多少男人灌趴下了!”
这话一出来,院子里一下子鸦雀无声。
李跛子正夹菜呢,手一下子停在半空中。他是李露露没出五服的堂哥,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人扒下来当抹布使了。
他偷偷瞟了眼旁边的孙妙兰,孙妙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李跛子干咳一声,说:“露露,你先坐下,吃点菜。”
李露露转过身,食指差点戳到李跛子鼻梁上:“堂哥你也真是的,新婚三日无大小,少在我面前摆大舅子的谱!”
李跛子嘴角抽了两下,后悔来吃这顿酒席了,甚至都后悔自己姓李。
孙妙兰在旁边捂着嘴偷笑,差点笑得岔了气,还凑到李跛子耳边说:“你堂妹可比你放得开。”李跛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李露露开始挨个给客人敬酒了。
她端着酒杯,一个一个走到客人跟前,弯腰跟人碰杯的时候,那姿势跟电视里酒吧的女招待一模一样,腿微微弯一点,屁股轻轻撅起来,一只手拿着酒杯,另一只手托着杯底,碰完杯还不忘朝人家眨一下眼睛。
轮到刘麻子的时候,刘麻子一紧张,半杯酒都洒裤裆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