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露露赶忙从兜里掏出手帕,一边给刘麻子擦裤子,一边笑嘻嘻地说:“麻子哥,别这么紧张嘛,我又不会咬你。”
刘麻子听她这么一说,眼皮跳得更厉害了。
到张长禄这儿,李露露忍不住多瞧了他两眼。这“小叔子”本来是她先看上的,结果被范召倩截胡了。
“长禄,以后咱就是一家人啦。你说说,是嫂子敬你,还是你敬嫂子呀?”
张长禄一听就知道她话里有别的意思,也不敢搭话,赶紧端起酒碗,一仰脖子把酒灌下去了。
李露露又走到范召倩跟前。俩人眼睛对着眼睛,那眼神在空中就跟放鞭炮似的,“噼里啪啦”地过了几招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露露先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:“弟妹,往后咱就是妯娌了。你放心,嫂子我啥场面没见过,不会为了点小事跟你计较的。”
范召倩心里骂了一句:“还没进洞房呢,就开始摆大嫂的谱啦?”
不过她还是端起酒杯跟李露露碰了一下,笑不露齿地说:“嫂子见多识广,我还得多跟你学学。”
“见多识广”这四个字,表面上是夸人,可越琢磨越觉得不是好话。
李露露的笑容僵了一下,然后一仰脖把杯里的酒干了。
这俩女人,台上握手,台下踢脚,第一回合,谁也没占到便宜。
只有张长福,从头到尾笑得嘴都合不拢。他坐在上八位,看着自己的新娘子在酒席间走来走去,有说有笑的,心里那叫一个美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