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凑成了一桌。范思静挨着范召倩坐,张长禄坐对面。
“姐,你点好菜没?”范思静把菜单往她跟前推。
“点了,就东坡肘子和藿香鲫鱼。”
“那再加个蒜泥白肉、火爆肥肠。”张长禄冲柜台喊了一嗓子,又补了句,“老板娘,拿瓶天高大曲。”
范思静嘴角动了动,没吭声——蒜泥白肉和火爆肥肠可是她的最爱,这男人倒是处处向着她。
酒先端上来了。张长禄拧开瓶盖,顺手就给范召倩倒了一杯,杯子递到半空中,手猛地顿住。
他张了张嘴,突然不知道该咋称呼。
叫“召倩”吧,那是离婚前的叫法,现在俩人半点儿关系都没了,这么喊不光显得轻浮,思静听了心里肯定也膈应。叫“范召倩”吧,连名带姓的太生分,人家好歹是思静的亲姐,这么叫更不合适。
好在张长禄脑子转得快,也就迟疑了一眨眼的功夫,嘴里蹦出来仨字:“召倩姐。”
范召倩接酒杯的手猛地一僵,指节瞬间绷得泛白。她埋着头,死死盯着杯子里晃荡的酒液,喉咙口像塞了一团浸了酒精的棉絮。
这声“召倩姐”体面周全,客气得挑不出错,却字字都扎在人心尖上。
张长禄明明比她大三岁,从前张口闭口都是亲昵的“召倩”,如今多出来的这个“姐”字,直接把俩人过去那点热乎的情分抹得一干二净。
转念一想,他能这么称呼,至少说明没把自己当仇人。真要是恨到骨子里,大可直接连名带姓喊全名,连这个多余的“姐”字都懒得给。
“嗯。”范召倩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,烈酒烧得嗓子眼发紧,“长禄,你和思静的事,我听吴思源说了。”
“吴思源?”这下轮到范思静愣住了,“谁是吴思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