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竹木市场出来的时候,已经过了中午。
张宇的肚子叫了两声,提醒他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三个包子,骑了好几十里地的自行车,又在塑料厂和竹木市场折腾了大半天,早就饿了。
张宇从竹木市场出来的时候,肚子已经叫了三回了。
这个点儿已经过了午饭时间,街上的人少了些。
路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枝杈戳着灰蒙蒙的天,偶尔有辆解放牌卡车开过去,带起一阵煤烟味儿。
又骑了十来分钟,街边出现了一栋灰砖二层小楼,门口挂着个“向阳街国营饭店”木牌子,红漆写的字已经有些斑驳了。
张宇把自行车停好,推门进去,一股热乎气儿夹着葱油味儿扑面而来。
店里人不算多,靠墙摆着七八张方桌,有几个穿着工装的在闷头吃面。
张宇走到柜台前,里面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女服务员,穿着白围裙,胳膊上套着蓝布袖套,正拿块抹布擦台面。
“同志,还有饭吗?”
那大姐抬头瞅他一眼,手里的抹布没停。
“就剩炸酱面和白菜豆腐汤了,肉菜都卖完了。”
“来碗炸酱面,再来碗汤。”
“面二两粮票一毛二,汤三分,粮票拿来。”
张宇从兜里掏出钱和粮票递过去。
大姐接过来数了数,撕了张票递给他,“坐那儿等着,一会儿叫你。”
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水雾,外面街景模糊成一片。
等了七八分钟,大姐端着个搪瓷大碗过来了,面条上盖着一层深褐色的炸酱,旁边搁了几根黄瓜丝。
汤是另一个小碗盛的,豆腐切成小方块,飘着几片白菜叶。
张宇掰开一双筷子,拌了拌面,挑起来就往嘴里送。
说实话,这手艺在他这个中级厨师看来也就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