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酱里的肉丁切得大小不一,酱炒得火候差了点,面条也煮得稍微有些过了。
不过这个年月能在国营饭店吃上口热乎的,已经很不错了,他没那么多讲究。
吃到一半,旁边那桌两个中年男人的谈话飘进了他耳朵里。
“老周,你们那个反应釜的问题还没解决?”
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,棉袄袖口磨得发亮。
对面那个圆脸的叹了口气,筷子戳着碗里的白菜,没什么胃口的样子。
“别提了,都修了五天了,厂里几个技术骨干全上了,愣是找不出毛病在哪儿。”
“这么邪乎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圆脸压低了些声音,“那台设备是全厂的命根子,停了五天,损失大了去了。”
“厂长急得嘴角起泡,天天在那蹲着,说谁要能修好,厂里奖励五百块,还提一级职级。”
张宇夹面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五百块?
他继续低头吃面,耳朵却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