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出去一天就给办回来了?”
“张宇。”
赵德厚开了口,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,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。
他看着张宇,像是在斟酌着词句,“这事儿你可想好了。”
“工人的身份那是铁饭碗,吃商品粮,比你在村里当卫生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”
“你自己不去?”
张宇笑了笑,从炉子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书记,我要想去就不会跟你们提这个事儿了。”
赵德厚张了张嘴,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。
他看着张宇,眼神里有不解,也有惋惜。
他把烟袋锅子重新拿起来,却没急着抽,只是在手里头转着,像是在想什么。
“张宇,这是你个人的前程……”
“书记,我真不是客气。”
张宇打断他,语气很平静,“我在村里当卫生员挺自在的,活儿不累,也不用看谁脸色。”
“去了工厂,一天到晚三班倒,干的还是苦大力,我犯不上。”
“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,不愁吃不愁喝的,干嘛非得上赶着去遭那个罪?”
李广田听着这话,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,指着张宇对赵德厚说道:“书记你听听,这小子说的什么话?”
“工人的活儿他嫌累,当卫生员他觉得自在。”
“这要是换成别人,做梦都能笑醒的事儿,到他嘴里倒成了遭罪了。”
赵德厚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,拿烟袋锅子点了点张宇。
“你这孩子,平时看着挺机灵的,怎么关键时刻犯糊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