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人是多光荣的身份,你说不去就不去?”
“吃点苦算什么?”
“年轻人不吃苦还想干什么?”
“你爹妈要是知道了,非得骂你不知好歹。”
张宇心里头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。
这年头的人对“工人”这两个字的执念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当工人就意味着吃商品粮,意味着月月有工资,意味着看病有报销,意味着退休了还能让子女接班。
这是整个社会阶层里最让人羡慕的位置之一。
可他是从五十年后回来的人。
他知道接下来这几十年会发生什么,国企改制、下岗潮、铁饭碗碎了一地。
现在的工人身份是金疙瘩,再过二十年,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。
当然,这话他不可能跟赵德厚他们说,说了也没人信。
“书记,李叔,你们就别劝了。”
张宇摆摆手,脸上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笑,“这事儿我真打定主意了。”
“工人是好,但我不适合。”
“我在村里待着,自由自在的,比去工厂拧螺丝强。”
赵德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见他确实不是假客套,这才重重地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你呀,主意太正了。”
李广田也叹了一声,坐回到凳子上,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,嘴里嘟囔着:“可惜了,真可惜了。”
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儿,你说不要就不要了。”
张宇没接这个茬,转而问道:“那这个指标你们看给谁合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