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觉得什么?
”朱小果也来了劲儿,他平时在知青点里胆子最小,但有人撑腰的时候,他那张嘴也不饶人。
“你觉得他张宇天天坐屋里不用下地干活,挺舒服的是吧?”
“你觉得咱们天天风吹日晒挣工分,挺活该的是吧?”
“我没有那个意思!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毕启明步步紧逼,声音越来越尖,“他张宇凭什么不下地?”
“凭什么天天在卫生室里睡大觉?”
“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干一天才挣七八个工分,他躺着不动就能挣满工分?”
“你说啊,凭什么?”
郑英男被问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想反驳,但不知道该从哪说起。
她只是本能地觉得举报这件事不对,但要她一条一条地去跟这些人辩,她又辩不过。
她的嘴没有他们的利索,她的道理没有他们的多,她唯一有的就是觉得这样做不对。
但她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