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,喝令声,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的巷子里乱晃。
十几个穿绿军装的人冲进了巷子,领头的人腰间别着手枪,后面的人手里端着步枪,枪刺在路灯下闪着寒光。
院门被一脚踹开,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。
“不许动!”
“全部蹲下!手抱头!”
院子里炸了锅。
惊呼声,咒骂声,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有人从屋子里冲出来,光着膀子就往院墙上爬。
外面的人早就把院子围住了,院墙上刚冒出个人头,就被两把步枪顶了回去。
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跑步声和喝令声,巷子另一头也被堵死了。
张宇蹲在公共厕所后面的阴影里,透过厕所墙头的豁口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从院子里四散逃出来的人,一个都没跑掉。
有的被按在地上反剪双手,有的被堵在墙角举着双手瑟瑟发抖,有的还想反抗,被一枪托砸在肩膀上,疼得嗷嗷直叫。
革委会的人把仓库里的粮食往外搬,作为罪证码成一堆。
“全部带走!”
院子里的人被反绑着押了出来。
一二三四五……张宇数了数,一共十三个人。
他还看见了昨天那个和利哥交易的人也被抓了。
张宇在阴影里又蹲了一会儿,直到革委会的人把院子封了,押着人离开了,巷子重新安静下来,才站起身来。
膝盖有点酸,但心里格外清爽。
他走出巷子,拿出自行车,翻身骑上,朝着二道沟的方向拼命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