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点儿,上工的人都走了。
知青点的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,冻得跟铁片子似的,风一吹哗啦哗啦响。
李福来推开毕启明他们屋内的门,一股子臭脚丫子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。
他皱了皱眉头,往里扫了一眼。
炕上躺着四个人。
毕启明靠着墙坐着,披着件军大衣,嘴里叼着根烟卷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朱小果缩在被窝里,只露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。
李建设和侯才生挤在另一头,俩人盖着一床被子,还在打呼噜。
“哟,都还活着呢?”
李福来一脚跨进门,大着嗓门嚷嚷起来,“起来起来,老子带酒来了!”
毕启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把烟灰弹在地上。
“福来哥来得够早的。”
“不早了,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
李福来把酒瓶子往炕沿上一墩,油纸包摊开来。
“花生米、猪头肉、豆腐干,启明,你去拿几个碗过来。”
毕启明看着李福来拿来的东西,下来拖拉着鞋去拿碗筷。
“起床了!喝酒了!”
毕启明将朱小果三人从睡梦中叫了起来。
朱小果一听到喝酒,腾地一下从被窝里坐起来,然后就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猪头肉。
“我操,猪头肉!”他眼睛都直了,伸手就要抓。
李福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,“急什么,还没倒酒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