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来抽完一根烟,又卷了一根。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利哥那条线要是真断了,那他怎么办?
革委会的人迟早会查到他的头上。
到时候,他往哪儿跑?
李福来想到这里,后脊梁骨冒出一层冷汗,棉袄里的衬衣都湿了。
他掐灭了手里的烟,从炕上跳下来。
不行,不能等了。
先跑。
他在屋里转了两圈,拿了一个布袋子。
掏了掏身上,一共还有四块钱,不禁有些懊悔。
早知道晚上的时候就不该把哪三百块钱都给冯佳佳。
这觉睡得,白搭了三百块钱。
李福来把钱重新揣进兜里,又往一个破包袱里塞了两件换洗衣服。
摸到父母的屋里,轻声叫了一声。
“爹,娘!爹,娘!”
李老拐和赵大脚闻声起来,“福来,大晚上的什么事啊?”
李老拐想起身将煤油灯打着,让李福来打断了。
“爹,别起来了,我就是和你们说一声,我出门几天。”
赵大脚语气有些着急,“什么事啊,这么着急,不能明天造成再走吗?”
李福来安慰道:“没事,娘,就是我和二双要出个远门,过几天就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