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堂有人应了一声,脚步声很快远了。
张宇心里咯噔一下。
徐书记?
这个姓一出来,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种可能性。
公社领导班子里,姓徐的领导不少,但能称为书记的只有公社党委书记徐国富。
张宇站在柜台前面,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,心里已经把老胡头骂了一万遍。
这死老头子不早说求药的是公社党委书记!
这不是把他往枪口上撞吗?
个人私下买卖药材,严格来说属于投机倒把。
这要是被人抓住把柄,往大了说能定性成倒卖国家统购物资。
而公社党委书记,正好是管这个的。
张宇深吸一口气,手指在柜台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,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他第一个念头九十这钱不能要了。
不是他怂,而是这事儿太敏感。
对方是公社一把手,他一个知青,要是敢开口报价,不管对方给不给,这买卖关系一旦成立,以后万一有人翻出来,那就是把柄。
虽然老胡头说对方身份不一般,会重谢,但谁知道是不是试探?
当然,也可能不是试探。
老胡头这老狐狸精得很,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。
他说有人求药,那就确实有人求药,但张宇不想冒这个险。
他垂着眼皮,把柜台上的野山参重新包好,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说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巷子里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