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张宇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往卫生室走。
北风刮了一夜,天亮的时候倒是小了些,可那股子寒气还是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远远就看见卫生室的门开着,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张宇紧走几步,到了门口往里一瞅,赵翠萍已经在里头忙活了。
诊桌擦得干干净净,凳子摆得整整齐齐,火墙也烧上了,屋子里暖烘烘的。
“师父,你来了。”
赵翠萍正蹲在药柜前头整理药材,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,手上没停。
“炉子我烧上了,热水在炉子上坐着。”
张宇嗯了一声,脱了棉袄挂在墙上,走到诊桌后头坐下。
“来多久了?”
“也就半个钟头。”
赵翠萍把最后一包药材归置好,拍拍手站起来。
“早上睡不着,就早点过来了。”
“顺便把前两天你教我的那几个脉象又看了看。”
她说着从小桌上拿起那本自己记录的手册,翻到夹着纸条的一页,上头画满了圈圈点点的记号。
张宇瞅了一眼,“滑脉那段看明白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
赵翠萍认真地点头,“如珠滚盘,往来流利,应指圆滑。”
“师父,书上说的这个‘如珠滚盘’到底是什么感觉?”
“我没摸过,光看字面不太踏实。”
“这东西光看书不行,得多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