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用蹄子把雪刨开,露出下头的枯草和苔藓,吃得专心致志。
领头的是头大公鹿,角分了好几个叉,站在最高的那块石头上四处张望,耳朵不停地转动。
张宇没着急动手。
他先观察了一会儿。
鹿群分布得散,三五成群地分散在那片开阔地上,离他最近的一头成年雄鹿大概三十来米。
那头鹿正在一棵倒下的桦树边上拱雪。
身上膘肥体壮,这个距离,这个角度,一枪就够。
他屏住呼吸,从储物空间里把枪拿了出来。
他慢慢地抬起枪,腮帮子贴在枪托上,枪管稳稳地架在面前的石头上。
准星和照门连成一线,那线直直地指向那头鹿的前腿根上方,心脏的位置。
手指扣在扳机上,慢慢收紧。
那头鹿抬起头来,嘴里还嚼着草,耳朵转了转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可它没跑,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拱雪。
扳机扣到底了。
枪响了。
声音在林子里炸开,惊起树上一群乌鸦,扑棱棱地飞起来,呱呱叫着在树梢上盘旋。
枪声在山谷里来回撞,嗡嗡的回声拖出去老远。
那头鹿应声倒地,四条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子弹从心脏穿过去,前腿根部的毛被血洇红了一小片,在雪地上格外扎眼。
鹿群炸了。
领头的公鹿发出一声嘶鸣,扬起蹄子就跑,其他的鹿跟着它四散奔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