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身、拧腰、蹬腿,整个人像张弓一样弹出去,身体在空中扭转成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老虎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了。
棉袄被撕开三道口子,棉花从豁口里翻出来,在风里飘着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爪尖划破布料的摩擦声。
再多半寸,那爪子就抠进他肩膀里了。
他在空中转过身来,落地的那一刹那又是一枪。
这一枪打中了老虎的腹部,血一下子涌出来,把雪地染红了一大片。
老虎痛苦地怒吼,吼声中带着嘶哑,转过身来还要再扑,嘴边的胡须上全是血沫子,应该是肺被打穿了。
张宇没有给它第三次机会。
连开三枪。
第一枪打在下颌,老虎的脑袋猛地往上一扬,下颌骨碎了。
第二枪打在胸口,子弹从肋骨缝钻进去,钉进了心脏的位置。
第三枪,他几乎是顶着老虎的脑门开的枪。
枪声在林子里炸开,惊雷一般炸响,回音在山谷里滚了几滚才慢慢消散。
老虎的身体僵住了。
那双黄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,竖着的瞳孔散开了,变成了圆圆的黑色。
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,然后轰然倒地,砸在雪地上,震得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雪被它的身体压得实实的,血从枪眼里往外冒,在白色的雪地上蜿蜒出几条暗红色的小溪。
它还没死透,粗重的喘息着,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慢。
张宇走到它面前,枪口对准了它的脑袋。
他低头看着老虎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心里头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