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找了测温枪,轴承位置能到九十来度。”
“是空载的时候也高,还是带负荷以后才高?”
赵俊杰更愣了,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这个……空载的时候也不低,带负荷上去就更高了。”
“怎么,你懂这个?”
张宇没答他,接着问:“噪声是从齿轮箱哪个方向传出来的?”
“高速轴还是低速轴?”
“是不是‘嗡嗡’响里夹杂着不规则的撞击声?”
赵俊杰的眼睛越睁越大,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,直直地看着张宇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就是嗡嗡的,还会‘当——当——’地响,节奏不稳,有时候快有时候慢。”
“我们以为是齿轮打齿了,可拆开看齿面好好的,就是油里有些铜粉……”
“铜粉。”
张宇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,脸色平静,“轴承保持架磨了。”
“再跑下去,滚子卡死,齿轮箱直接报废,整个轧线都得停。”
“你们那些技术员,连这个都判断不出来?”
“这……”
全桌人都静了。
赵俊杰张了张嘴,半晌才说:“张宇,你就凭我说的这些就判断出来了?”
张宇端酒盅抿了一口:“这也没什么难的?前段时间我给化工厂还修过设备呢。”
赵俊杰“蹭”地站了起来,酒盅里的酒都洒了半盅在桌上。
“那你跟我回厂里看看!要是能修,工人们这个月的任务就有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