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要不是你弟媳生孩子,这个月又不回来吧?”
“我看你是不是把你爹和你娘给忘了。”
赵俊杰赶紧赔笑:“爹,您这话说的,哪能啊。”
“厂里那轧机出了毛病,我是车间主任,几十号人等着开工呢,我哪敢走?”
“今天过来,我还是死皮赖脸的和领导请了一天假,明天天不亮就得回去。”
“设备修不好,这个月的生产任务就泡汤了,上面追责下来,我第一个跑不掉。”
赵平治哼了一声,不大相信的样子:“什么破机器,偏赶这时候坏?”
赵俊杰苦笑:“厂里的轧钢机,苏联进口的老家伙了。”
“这次是主传动系统的齿轮箱出了问题,噪声大得跟打雷一样,油温高得吓人。”
“厂里技术科的人查了一圈,找不出毛病,怀疑是齿轮磨损严重了,可拆开一看齿轮是好的。”
“现在没人敢拍板,都怕拆错了误生产。”
“我愁得半个月都没睡好觉了。”
他端起酒盅,一口闷了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张宇在旁边听了一耳朵,心念微动。
轧钢机主传动系统,齿轮箱噪声大,油温异常,齿轮外观正常。
这类问题,十有八九是轴承轴向游隙过大或者齿轮啮合间隙不均匀,要么就是联轴器不对中。
听着复杂,其实找个好钳工半小时就能解决。
赵平治还在骂赵俊杰不顾家。
赵俊昌在旁边劝:“大哥也是没办法,厂里的事多。”
张宇嚼完嘴里的一筷子腊肉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赵叔,那齿轮箱的油温能有多高?手背贴上去烫不烫?”
赵俊杰一愣,下意识回:“烫,根本不敢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