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球鞋姑娘不吱声了,咬着嘴唇,把头别到一边。
张宇看见她眼眶有点红,心里多少有些不忍,但也没说什么。
这关迟早要过,今天不磨一磨,往后的日子更难过。
“这老头太凶了。”身后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张宇听见了,心里嘿嘿一笑。
凶?
这才哪到哪。
往后你们就知道,赵家沟有的是比刘育大爷更“凶”的人。
夜风裹着田野里化雪后的土腥味,一阵一阵地扑过来。
牛车吱吱呀呀地走着,车上的行李随着颠簸轻轻摇晃。
张宇点了一根烟,红色的烟头在黑暗里忽明忽暗。
他把烟递给刘育大爷,老汉接过去,两根手指捏着烟蒂,吸得有滋有味。
“张宇,几点了?”刘育大爷忽然问。
张宇抬起手腕借着月光看了看。
“快七点了。”
刘育大爷“嗯”了一声,又抽了一口烟:“还早。”
张宇知道他说的“还早”是啥意思。
照这速度,到赵家沟至少还得三个钟头。
这八个新知青已经走了两个小时,估计一个个腿都软了。
张宇回头瞥了一眼,果然,队伍拉得更长了。
陈卫东还算能跟上,黑脸男知青和另一个瘦高个男知青并排走着,几个女知青已经成了最后一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