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了别人,偷集体财物、殴打社员,直接送公社革委会!”
最后几个字像锤子一样砸下来,徐亮脸色刷白,嘴唇哆嗦着,到底没敢再吭声。
李广田这时又站出来,干瘦的身板挺得笔直。
他清了清嗓子,环顾四周,一字一句道:“既然大家都在这儿,我宣布个事儿,从今往后,大棚的菜,不经生产队统一分配,任何人不能私自摘吃,更不能偷摘回家。”
“一经发现,当天工分全部扣掉。情节严重、屡教不改的,直接送公社革委会处理。都听清楚了?”
大棚里安静了几秒。
不知是谁先应了一声“听清楚了”,随后稀稀拉拉一片附和。
赵德厚目光严厉地扫了一圈,又在徐亮脸上停了两秒,才转身走了。
赵增民跟在他后面,李广田夹着账本小碎步追上去。
人群慢慢散去。
徐亮从地上爬起来,灰头土脸地往外走。
一旁的赵国强对着徐亮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。
等大家都走了之后,张宇又给宋时也认真的检查了几下。
宋时也半靠着被垛,后脑勺的肿包消下去一些,眼眶的淤青却是愈发的严重。
张宇重新净了手,指腹贴着他头皮一寸寸地探,又翻开眼皮对着窗纸透进来的光看。
“眼珠子转两圈。”
宋时也照做,黑眼仁儿往左,又往右,末了低声说:“看东西不晃了,就是后脖颈还发木。”
“皮外伤。”
张宇把碘酒瓶盖拧紧,棉球扔进脚下的小铁皮盒,“脑袋疼不疼,想不想吐?”
“不想。就当时眼前发黑,现在……还行。”
张宇心里有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