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亮拿着押金条,扭过脸,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这总行了吧?”
张宇正把宋时也扶到走廊长椅上坐下,闻言慢悠悠转过身。
“住院押金是押金。我昨天给他用的药、处理的伤口,医疗费五十,还没给呢。”
徐亮眼前一黑,差点没站稳。
“那是你给他用的!谁知道你用的是啥药?万一就是两片去痛片呢!”
“去痛片能治他这症状?”
张宇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玻璃瓶,紫褐色的,在徐亮眼前一晃,“看到没?进口的镇静安神剂,用一支少一支。昨天他疼得直抽气,不用这个用啥?”
这小玻璃瓶是张宇自己整的,其实根本就没有这药。
但是上面的英文字母徐亮一个字都不认识。
徐亮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。
赵增民看了张宇一眼,嘴唇动了动,但最终没说什么。
这事儿已经到这步了,人也打了,医院也住了,这钱本该就是徐亮要出。
“给他。”
徐亮像被抽了筋,手抖着把蓝布钱夹翻开,里面还剩几张十块的和几张毛票。
他又数出五张十块的,一张张递过去,每递一张,嘴角就抽一下。
张宇接过来,折好,放进自己外兜。
“还有,宋时也这两天住院,一天三顿得吃,营养得跟上。你弄出来的伤,你不能一拍屁股走人。”
“他得吃鸡蛋、白面馒头、鸡蛋糕,这钱得你出。”
“还有陪护的,赵国强得跟着在这儿,人家误工,一天算五毛,两天一块。”
“宋时也吃饭按一个人一块一天,赵国强陪护按五毛一天,两个人一天一块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