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院起码七天,后边要再住另算。”
“这么着,你再拿二十吧。”
徐亮终于绷不住了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张宇!你还是人吗!二十……”
“我浑身上下就剩六十来块钱了!你这是要我的命!”
张宇没动弹,就站在那儿,等他哭。
赵增民叹了口气,把头扭到一边。
走廊里有人朝这边看,一个抱孩子的妇女抱着孩子往远处挪了挪。
张宇等他哭声小了点,才开口,“你也别在这装可怜,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“你要是不偷菜,不打人,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。”
徐亮继续哭着不说话。
“他要是没那个命,现在躺这儿的就是个死人。你还能站着哭,还能说我要你的命?”
张宇眼神冷下来,“这二十块,你爱拿不拿。不拿,村长也在这里呢,让村长从你下半年补贴里扣。”
徐亮又哭了一会儿,终于又掏出两张十块的。
他的手抖得厉害,钱掉在地上,又弯腰去捡。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小声嘀咕,他也顾不上了。
赵增民把钱的事料理完,又去医生那儿问了陪护的规矩,这才对张宇说:“村里还不少事呢,我一会儿就回去。你们是跟我一起走还是怎么着?”
“你和徐亮先走吧,让国强留下陪护。”
“他机灵,有个什么事能跑腿。”
“我还有点事要干,完事我自己回去。”
赵增民点点头,看了眼哭得眼睛通红的徐亮: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