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宇,你说这事咋整?”赵德厚眼巴巴看着他,像看最后一根稻草。
张宇把外套从椅背上拽下来,一边穿一边说,“叔,您带路,我跟着。到了地方,您先别急着吵吵,让我说。”
赵德厚猛点头,起身就往外走。
到了县革委会大院,赵德厚在门口整了整衣领,把腰板挺得笔直,才带着张宇往里走。
审批办公室在一楼东头,门半掩着。
赵德厚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一句“进来”。
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戴副黑框眼镜,正趴在一堆文件上写东西。
抬头看见赵德厚,眉毛先皱起来:“赵书记,你怎么又来了?这事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刘科长,我这不是……”赵德厚赔着笑。
“不是我不给你办。”
刘科长把钢笔帽一拧,咔哒一声,“政策摆在那,这就不能批。我这是为你们好,到时候厂子建起来,上面一查,你我都跑不掉。”
“我这一会儿还有个会,你们赶紧走吧。”
说完,刘科长拿起公文包就走了。
赵德厚和张宇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赵德厚的脸上充满着心灰意冷。
这酒厂的审批办不下来,就拿不到信用社的贷款。
拿不到贷款就不能去买拖拉机,买不到拖拉机就赚不到钱。
这环环相扣,一步差,步步差。
张宇站在赵德厚身后,一直没吱声。
张宇盯着刘科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然后拉了拉赵德厚的袖子:“叔,咱去找革委会主任。”
赵德厚一把拽住他:“你疯了?直接找革委会主任,人家能见咱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