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开麻绳,把画展开。
笔法挺秀,确实有几分文徵明的味道,但细看那树干的皴法,行笔偏快,墨色浮在绢面,少了几分沉厚。
最后张宇仔细看了一遍,确认这幅画就是一幅仿画。
刚想骂一句自己看走了眼,白花了一块五,手上摸着画却感觉到有些不同。
张宇把灯芯挑高了些,凑近了看。
绢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,经纬细密。
他伸出两根指头,沿着画的边缘轻轻摩挲。
靠近左侧装裱处,那层托裱的命纸似乎比别处厚一点点,手感上有极细微的起伏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嘴里喃喃了一句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,目光落在那处翘起的绫子边上。
白天在铺子里光线暗,只当是年代久了自然脱胶。
现在看,那翘起处有大约半寸长,边缘整齐,不像是自然破损,倒像是被人用薄刃挑开过,又按了回去。
他心念一动,手掌一翻,一薄刀片就出现在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