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亮脸上的肉抽了抽,眼珠子转了一圈,声音更高了。
“我挑得慢是因为我肩膀疼!我肩膀磨破了!”
“你也不看看,我一个城里来的,肩膀嫩得跟豆腐似的,挑两担就不行了,这能怪我吗?”
李幼薇没跟他争,转头看向周围的社员。
李幼薇问其中一个大爷,“大爷,您今天去河边挑水的时候,看见徐亮了吗?”
大爷吐了口烟,眼皮都没抬:“看见了。”
“头一担挑了半桶,走两步歇三步,到了地头水洒了一半。”
“第二担更少,挑到半路把桶往地头一搁,人就不见了。”
“我后来去河边看见他在河边摸鱼,摸了两条巴掌大的,揣怀里拿走了。”
徐亮的脸一下子涨红了:“我那是……我那是挑完水顺便摸的!”
“顺便?”
李婶子在旁边插嘴,手里的鞋底往膝盖上一拍,“你顺便摸鱼摸了俩钟头?”
“我在地里锄草,抬头就能看见河边,你从下午两点摸到四点,我数得清清楚楚。”
徐亮被堵得说不出话,梗着脖子站在那儿,手里的断草棍儿被他揉成了渣。
何珊这时候开口了,声音还是甜甜的,但甜里头带着一丝冷:“幼薇姐,我呢?我是真割不动。那镰刀我从来没使过,手都磨出泡了。”
她把手伸出来,掌心果然有个红印子,“你看看,这算不算工伤?”
李幼薇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。
那红印子浅得很,连皮都没破,跟李婶子手上那些结了痂的口子一比,根本不算什么。
李幼薇没接她的话,而是问旁边的李婶子:“李婶子,何珊今天割了多少草?”
李婶子把鞋底往膝盖上一搁,声音响亮:“半筐。”
“剩下的还是我帮她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