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增民也补了一句:“都别磨蹭了!镰刀磨利的赶紧下地,先收大麦!”
众人虽然心里还不太信,但碍于书记和村长的威严,谁也不敢公开违抗。
一个个拿起镰刀,打着从各家翻出来的手电筒,连夜下了地。
七月的夜,黑得晚。
但等太阳全落下去,田里就只剩手电筒的光了。
张宇也跟着下地了,干活的速度和质量都不差,比绝大多数人都利索多了。
镰刀割麦子的声音沙沙沙地响成一片,混着人们压低的说话声和咳嗽声。
夜风一吹,麦芒子飞得到处都是,扎在胳膊上脸上,痒得人直想挠。
张宇割着麦子,心里头却在暗骂。
前世那种机械化收割,一百亩地一台联合收割机个把小时就完事了,哪用得着这么多人一把镰刀,一刀一刀割,一捆一捆抱,一车一车拉。
这效率实在是太低了。
好在赵家沟人多,全村老少齐上阵,速度大差不差。
连赵德风那帮孩子都在田里帮忙。
十一岁的赵德风领着几个差不多年岁的半大小子,干不了割麦子的活就帮着往一起捆,把割倒的麦子抱成一堆一堆的。
小家伙们干得起劲,你追我赶的,倒比大人还有精神头。
五十亩大麦,全村人一起扑上去,那场面壮观得很。
镰刀挥起来像一排排扇面,唰唰唰连成一片,割倒的麦子一排排倒下去,后头的人紧跟着捆好、抱走、装车。
王大磊等六个拖拉机手开着拖拉机来回跑,把打好的麦捆一趟一趟拉回村里的仓库。
入仓的时候,李广田亲自在仓门口盯着,一捆一捆数,生怕少了一捆。
三个多小时,五十亩大麦就全部割完入了仓。
赵增民让大伙儿歇了一个时辰,然后接着收小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