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坝体出现了问题,一旦决堤,洪水顺着河谷往下灌,那赵家沟就完了啊。
不光赵家沟,周围好几个村子都在那片河谷里头。
水库的库容他虽然没精确数据,但凭目测少说也有几十万方水。
几十万方水从高处灌下来,怕是整个河谷都得被淹没了啊。
张宇后脊梁刷地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白老师,你确定?”他盯着白树亭的眼睛,声音绷得很紧。
白树亭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之前看过那座坝。”
“下游坡面有渗水痕迹,说明坝体内部已经有管涌通道了。”
“这种病险水库,遇上一场大暴雨就是催命符。不是可能决堤,是大概率会决堤。”
大概率。
张宇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害怕没用,得赶紧想办法。
现在最要紧的是让村里人知道危险,赶紧上报公社组织防护。
决堤不是一瞬间的事,从管涌扩大到坝体溃决有个过程,如果抢修及时,还能把危险扼住。
“我得马上去大队部!”
张宇一把抄起雨衣,往身上一披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。
“老师,你们先把东西收拾一下,万一真的决堤好往山上跑!”
说完,人已经冲进了雨里。
周文骥在他身后喊了一声:“张宇!注意安全!”
雨太大,张宇也没听见,径直的往大队部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