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会儿,白树亭站起来了。
他开口了,声音很大,在场的每个人都竖着耳朵听,“这种情况是发生了管涌。”
“管涌通道不止一条,光堵表面裂缝没用,水会从其他通道绕出来。”
“得先在坝坡上挖导渗沟,把渗水有控制地引出来,降低坝体内部的渗透压力。然后在内坡抛石压渗,外坡贴坡反滤,裂缝本身用黏土填塞,分层夯实。”
他说得又快又清楚,每一句话都对应着一个具体的操作,每个人听了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
“导渗沟怎么挖?”
白树亭拿起一根树枝,在泥地上画了个示意图。
“从渗水点往上挖,斜向,沟里头填碎石和粗沙,渗水顺着沟流出来,就不会在坝体里头乱钻了。”
他画完了,抬头看了看人群,目光落在徐国富脸上。
“最重要的是快。管涌发展很快,每多拖一刻,坝体内部就被掏空一分。”
徐国富一声令下,“按白老师说的办!”
人群一下子动了起来。
白树亭没闲着,他在坝上走来走去,盯着每一个环节。
哪个地方挖浅了,他指出来。
哪个石头抛偏了,他纠正。
他不喊不叫,但每一句指导都精准到位。
张宇扛着沙袋在旁边干,心里头暗暗感慨这就是专业的力量。
同样是这帮人、这些工具,之前蛮干半天没起色,换成专业指导,一个时辰的工夫效果就比之前一整天都强。
抢险从下午一直干到了第二天。
按照白树亭的方案,坝体也基本稳住了。
导渗沟起效了,渗水被有控制地引了出来,不再在坝体内部横冲直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