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厚又叮嘱了几句别的事,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晚上,张宇去了牛棚。
雨停了两天,牛棚里头的潮气还是重,但比之前好了些。
五个人已经知道要换住房的消息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,连平时最寡言的谷明嘴角都微微翘着。
张宇先跟周文骥学了一个时辰的医术。
周文骥教得认真,张宇学得也快。
师徒俩一个讲一个听,偶尔交流几句,旁人插不上嘴。
柳胜男在旁边做着笔记,时不时补充两句临床经验,三个人倒像是开了个小课堂。
学完了医术,张宇没急着走,而是转向了孙文芳。
孙文芳正靠在铺上看教员文选,见张宇走过来,把书合上。
“孙老师,想请教您个事。”
张宇在他旁边坐下来,“发霉的小麦,能不能用来制作工业酒精?”
孙文芳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能,而且不难。”
他把书搁到一边,两手搭在膝盖上,慢条斯理地说:“霉变小麦里的淀粉并没有完全破坏,只要霉变程度不是特别严重,淀粉经过糖化、发酵、蒸馏,出来的就是酒精。”
“工艺流程跟正常酿酒大同小异,就是糖化那一步要注意,霉变小麦的淀粉结构有变化,糖化曲的用量和时间得调整一下。”
“另外蒸馏的时候要掐头去尾,把杂质和可能存在的毒素分离掉,出来的中段酒精度够了就没问题。”
张宇听得仔细,不时在心里头记要点。
他本来就有大师级酿酒技艺的底子,酿酒的基本原理懂,孙文芳这一讲,几个关键参数他就全明白了。
孙文芳掰着指头细说,“第一步先把霉变小麦粉碎,加温水浸泡,让淀粉糊化。”
“接下来就是加糖化曲,温度控制在三十到三十五度之间,因为霉变淀粉的糖化速率慢一些,所以时间比正常小麦要多两到三个时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