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宇暗暗叹了一口气。
这个年代,填饱肚子是第一位的,健康排在后面。
轻度霉变的粮食,老百姓又不是没吃过,加碱搓洗一下照样下锅,谁也不当回事。
公社站在这个角度做决定,也不能说全错。
粮食确实紧张,浪费不起。
但站在张宇的角度,这发霉的小麦宁可烧了,也不能进人的肚子。
现代人跟这个年代的人,认知差距太大了。
在他眼里,霉变粮食就是有害的,不管轻度重度。
可在这个年代的人眼里,轻度霉变不算事,洗洗照样吃。
这种认知冲突,不是一天两天能扭转的。
赵德厚又抽了一大口,烟锅子里的火明明灭灭的,接着说,“我又去找了徐书记,他也是这个话。”
“他说不好开这个口子,一旦让赵家沟收了,人民没粮食吃,出了事谁担责?”
张宇沉默了。
徐国富的顾虑他理解。
在这个年代,粮食不是商品,是战略物资。
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买卖问题,涉及到粮食处置的政治敏感性。
现在的大环境,粮食是命根子,任何涉及粮食的决策都得慎之又慎。
公社不敢轻易开口子,怕的是担责。
万一赵家沟把小麦收走了,上头追究起来,擅自处置社队粮食这顶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而且从公社的角度看,轻中度霉变的粮食分给社员内部消化,是不浪费的正确做法。
只有重度霉变实在不能吃的,才可能放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