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重度霉变的量有多大?整个公社能有多少?
就算全给赵家沟,也不见得够支撑一条工业酒精生产线。
赵德厚抽完了烟,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,叹了口气:“张宇,这事我看一时半会儿成不了。”
张宇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他本来想着这批发霉的小麦不能吃,完全可以拿过来制作工业酒精。
没想到公社这还想着把霉变的小麦给社员们分了吃,这不是妥妥的害人吗。
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公社的顾虑无非两点:一怕浪费粮食,二怕担责。
等研判结果出来,重度霉变的肯定能拿到手,这部分先做起来。
轻中度的这部分不好整,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直接从村民手里偷偷的收购吧。
虽然有点违规,但是能给大家换点钱也还行吧?
重度霉变的小麦,量不会太大,但聊胜于无,先拿到手把工艺跑通。
也有可能等第一批工业酒精出了货、卖了钱,有了实打实的成果摆在面前,公社的态度就会变。
到那时候,就不是赵家沟求着收小麦了,是公社求着赵家沟收。
张宇脑子里头飞速转悠着,平静地说道:“书记,不急。研判结果出来再看,重度霉变的先拿过来,轻中度的以后再说。”"
赵德厚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往大队部走。
张宇站在院子里头,目送他走远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转身回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