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,国公爷来了。说睡不着,找您说说话。”
秦忠提着灯笼,站在院门外,压着嗓子,低声喊着。
屋内,沈清玉刚刚要入睡,发髻都散了,闻声慌忙坐起,抓过外衣。
“你继续睡着。”岳风按住她,自己披衣下床:
“深更半夜,他亲自过来,应该不是来单纯想聊聊的。”
他快速下床穿衣,推门出去,反手带上了门。
……
院里的石桌旁,萧崇山披着斗篷坐着,手边放了一盏茶,没动。
岳风上前,躬身行礼:“父亲。”
“坐。”萧崇山指了指对面,态度比以往好很多:
“明日点兵,点完直接开拔。有些话,今日不说,往后未必有机会说。”
“父亲请讲。”
“冯玉这个人,你路上绕不开。”萧崇山看着他,也不准备绕弯子,直入主题:
“落鹰峡的中军,是他的。有谣传,当年你岳父发过求救急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指尖摩挲着那盏茶的边缘。
“都是他手下经的手。这些,虽然不知真假,但你心里要有数,而且脸上要装不知道。”
岳风拿过茶壶,准备给这位深夜来访的父亲续茶,听着这些话,心里还是有些暖的:
“儿子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萧崇山终于端起茶,喝了一口,忽然又问:
“到了北境,第一仗,你打算怎么打?”
“这次先锋营的任务不是打仗,是探路。”岳风想都没想,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想了无数遍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