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狼人熟悉地形,咱们不熟悉。头一个月,我不接战,只画图。把他们的人马分布、草场水源、退路岔口,一样一样都摸清楚。等图都画全了,再去讨论打的策略。”
“要是冯玉催战呢?”
“将在外。”岳风笑了笑,一脸的不在乎:
“先锋营接的是陛下的印,不是他冯玉的令。他催他的,我该干嘛还得干嘛。”
萧崇山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然笑了,笑纹里都透着点骄傲:
“你岳父要是活着,见着你,能跟你喝三天三夜。”
笑纹还没散,老头的话锋又是一转:
“还有一层,你得记住。京城里那位严相,白日里听说找人参你,结果又撤了。假如他的手伸到北境,你就斩;伸不到,你就当他死了。”
“父亲连这个也看出来了?”
“我跟他同朝二十年。”萧崇山站起身来,摸着自己下巴的胡须,有点得意:
“他屁股一抬,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。”
笑完,老头把手放下,撑在桌子上,声音又沉了下去:
“还有个不省心的。你二弟的事,西院我看着。你在北境,不必分心理会他,府里乱不了。”
“有父亲这句话,儿子就放心了。”
萧崇山抬起手,理了理斗篷:
“明日点兵,三千先锋营,是陛下亲手交给你的。这是圣恩,也是火炉。”
“打好了,满朝的嘴都得闭上;打不好,有什么后果萧家和你一起承担。所以,打不打得赢不要紧,把人带回来。”
“儿子记下了。”
“你媳妇一个人在府里,我会照看着。”萧崇山没有再坐下,踱步往回走了:
“不会让她受委屈的。”
岳风躬身:“有劳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