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了曹纵。少年恣意的笑容。
十四岁,她刚住进曹家,怯生生的。
他帮她搬行李,笑着跟她说:“以后这儿就是你自己家。”
他带她上学、带她出去玩、给她讲题、替她出头。
他像春天的阳光,和煦,温和。
唯一的失态是高考结束,她考的不好,靠着加分压上二本线。
有个同学说“真幸运,死了爹能加二十分”,曹纵抡起椅子砸过去,血顺着他的手指滴下来。
全班尖叫,周遥遥的心都跳出来了。
教导主任问他为什么,他擦着手说:“抱歉,没控制住。”
为此他背了处分,全校通报。
他们坐在操场的台阶上。
周遥遥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背了处分怎么办?”
他倒轻松:“能怎么办?又不会死。”
“会不会影响你的提前招录?”
“影响就影响,影响也不会死。但那一下我不砸下去,我会死。”
周遥遥打了个哭嗝,笑了。
阳光下,眼泪亮晶晶,映着面前少年的笑,也在闪闪发光。
提前招录没有被影响,被影响的是她。
那是开始,七年了。
周遥遥站在楼梯拐角,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线光……
体温像被黑洞抽走,她陷入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