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母筷子悬在半空,探头一副有话要问的样子,被曹父轻轻碰了下胳膊,合了嘴。
周遥遥转头看曹纵。
曹纵眼睛微眯,像等候她这个回头多时了。
周遥遥马上转回去,低头也低声:“有段时间了。”
“有段时间?”
他重音压在“段”上,像在掂量这个“段”有多长,从哪儿算起。
周遥遥攥紧筷子,点点头:“嗯。”
似乎听见他也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若有若无笑了声“挺好”。
周遥遥倒吸一口凉气。
心像戳进根手指,陷在那团最软的肉里不断地搅,搅得反胃,仍不罢休。
他大概是松了口气。
她找了别人,他就不用再承那份“债务”了。
正垂着眼难受,曹纵声音近过来:“做什么工作的?”
“啊?”周遥遥眼一眨,脱口,“就……同学。”
“也就是无业?”
好嫌弃的口吻。
周遥遥有种被冒犯的感觉,皱了皱眉。
曹母笑着打圆场:“挺好的。同学间话题多,能聊到一起。遥遥,有空带家来玩。”
曹父点头附和:“是啊,先处处,不着急。”
话题到这就断了,没人再往下接。
声音一下子抽空,餐桌安静得像踏进片沼泽,黏稠稠往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