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母夹菜到她碗里:“吃啊遥遥。”
她“嗯”着点头,埋头扒饭。
余光里,曹纵重新盛了碗汤。
修长的指节压着勺背,一下一下拨着汤面。
大抵是很用力,他的指节都没了血色。
周遥遥想起高三那年,他为她打完人,他们挨着,坐在办公室角落里等家长。
他低头擦手上的血。
她轻声问:“你打的人,怎么对方没流血,你倒流血了?”
他皱眉笑笑,“说我蠢?”
“不是。”
她忙摇手解释,“知道怎么伤的,下次……当然没有下次。”
他笑深了些:“抓椅子的时候太用力了。有下次的话,我换种方式。”
周遥遥没问什么方式,只专注地看去墙角的那把椅子。
椅子腿已经断开,木茬子白森森戳着。
幸好,他的手没断。
曹纵的手生得特别好,修长白净,骨节分明,连受伤擦血都透着股爽利的漂亮。
“怎么不吃了?”身边的他忽然问。
周遥遥回神,瞥了眼他的手指。汤匙虚捏着,指节已经松开,血色回了上来。
“吃饱了。”
“多吃点。”他舀了颗四喜丸子给她,“你好像瘦了。”
春风和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