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回他刚起身,贝拉斯科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,头也不回地按住他的肩膀,把他重新摁回椅子上。
“在我这儿,客人只管动嘴。还有,我这儿有佣人呢。”
西班牙人晃了晃手指,语气不容商量,“聊球,也是动嘴。”
谢砚只好作罢,心里却悄悄给这位少帅又记上了一笔好。
饭毕,佣人收走餐具,换上三杯热气腾腾的咖啡。
贝拉斯科往沙发里一靠,眼底那点居家的松弛慢慢褪去,属于教练的锋芒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他没有半分藏私的意思,打开了话匣子,把自己脑子里那套战术理念,毫无保留地倾倒给了两个十七岁的少年。
“若林。”
他先看向陈若林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让你加练脚下、扩大防守范围吗?”
陈若林坐直了身子。
“一个只会守好门的门将,在未来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贝拉斯科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敲一块战术板,“你必须有不逊于一名优秀中后卫的一脚出球,你必须敢拿球、敢在压迫下把球择出去,你的活动范围绝不能只局限在那条小禁区线上。”
“你要当成自己是最后一名后卫,是球队由守转攻的第一发起人。”
“记住,未来的顶级门将,每个位置的活儿都得会一点,你要做的,是比别人更多。”
陈若林听得很认真,可心里却直打鼓。
现在有这样的门将吗?
圣卡西也做不到吧?
门将不就是把球守住就完事了?
这套理念实在太过超前,超前到两个生长在传统足球环境里的少年,一时半会儿根本接不住。
他们还不知道,这种被称作“门卫”的踢法,要在很多年之后才会横扫整个世界足坛,被一代代门将奉为圭臬。
而在2010年的这个午后,它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天马行空的痴人说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