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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四十五分,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,大电视的光,把三张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欧冠小组赛,皇家马德里坐镇伯纳乌,迎战ac米兰。
开场没一会儿,眼睛刚治好的老爷子就盯住了屏幕上一个红黑色的身影,越看越眼熟,扭头压低声音问:
“诶,那个ac米兰的80号,是小罗不?巴西那个?”
“对,就是他,罗纳尔迪尼奥。”
谢国清点点头,给父亲补了一句,“世界足球先生,当年最顶尖的球星。”
谢砚的爷爷,年轻时也是个实打实的球迷。
那会儿他腿脚利索,自己就爱踢两脚,每逢世界杯更是一场不落,邻里数他最懂球。
后来白内障一年重过一年,看什么都像蒙了层雾,他也就心灰意冷,再不看球了。
也正因如此,孙子跟c罗这种“如雷贯耳”的巨星做队友,他脑子里反倒没什么实感。
可小罗不一样。
那是他还看得清的时候,就刻在脑子里的名字。
一想到自家孙子如今竟跟这样的人物在同一块草皮上较量,老爷子的腰杆,都不自觉挺直了。
这要等回了村,跟那帮老伙计,按孙女教他的时髦说法,也就是他的“男闺蜜”们,还不得好好吹嘘上三天三夜?
“好!好啊!好好好!”
老爷子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,一连说了四个好,心里那叫一个通体舒畅。
哼,当年你们一个个背地里戳我脊梁骨,说我儿媳妇傻,说我们谢家欠一屁股债供个孩子踢球,是脑子有病、没出息。
现在呢?
你们不是张口闭口就说,巴西那个小罗球技最牛、天下第一么?
我孙子,这会儿就在场上跟他踢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