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听得哭笑不得,卢卡斯在旁边早已笑成一团。
通了电话、签了名,老师傅还在一个劲地道谢,谢砚心里也暖烘烘的。
说起来有点不真实,这半个多月,他的名字铺天盖地,yellowking的歌声从伯纳乌唱到了街头巷尾,可他的日子其实没怎么变。
没有经纪团队,没有商业活动,没有前呼后拥,每天依旧是训练馆、食堂、宿舍三点一线,兜里揣着几百欧现金,跟初到马德里时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没什么两样。
可在外人眼里,他已经是足坛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年轻人,是大名鼎鼎的yellowking了。
这种错位感,常常让他觉得奇妙。
车子终于驶进马哈达翁达,停在埃斯皮诺球场外。
这是马竞b队的主场,就挨着马竞的训练基地,看台不大,统共三千多个座位,跟恢弘的伯纳乌比起来,更像个精致的社区球场,却也因此透着股格外狂热的主场氛围。
计价器上跳出一个数字,老师傅却一把按住,说什么也不肯收钱。
“载你一程,是我的荣幸!”
他梗着脖子,把谢砚递钱的手往回推,“钱,绝对不收!”
两个人隔着车门推来搡去,谢砚一度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国内县城的酒桌,那种“你跟我客气什么”“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”的拉扯,竟在万里之外的马德里重演了一遍。
到底还是卢卡斯会来事。
他趁两人推搡的工夫,悄悄把一张折好的纸币塞进副驾的储物格,朝老师傅喊了声“谢谢师傅”,拽着谢砚扭头就跑,等老师傅反应过来,俩人已经一溜烟扎进了人流。
“可以啊你。”
谢砚喘着气笑。
“那是。”
卢卡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又上下打量他两眼,忽然感慨,“说真的,谢砚,你现在出门这阵仗,也就佩内洛普?克鲁兹能比一比了。”
谢砚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那可是西班牙国宝级的影后,刚把奥斯卡小金人捧回家的女人。
“去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