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很古老、却很实用的一种社交方式。
他当然认得邱华宝。
那是老一辈的国脚,一辈子爱书如命。
记者镜头里的他,最常见的画面不是铲球、不是射门,而是捧着一本书。
随队坐大巴,他在看;坐飞机,他在看;最离谱的是赛后新闻发布会,别人带水杯、带战术本,他带一本书,主教练在台上答记者问,他在台下低着头翻页。
退役之后,别人忙着走商演、挂帅印,他却闷头回去继续攻读,被球迷戏称为“学历最高的国脚”“被足球耽误的学霸”。
如今年近五十,他身板没怎么走形,腰杆笔直,一身书卷气里,又压着运动员特有的那股正气。
“谢砚。”
邱华宝用力握了握他的手,一字一句,说得格外认真,“踢得很棒。”
“全华国的足球人,都为你感到骄傲。”
谢砚连忙摆手:“邱指导,您过奖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鼻尖却莫名有些发酸。
直到这一刻,隔着大半个地球,被一位自己从小在电视上看着的老国脚,当面郑重其事地道一声“骄傲”,他才真正掂量出,自己在伊比利亚半岛上做的那些事,对这片土地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那早已不只是一个穷小子想逆天改命、想给家里买一套房那么简单了。
陈父陈母又叮嘱了陈若林几句,让谢砚得空就去家里吃饭,这才由司机载着离开。
四个人一道往基地里走。
范守成在前头领路,邱华宝落在谢砚身侧,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他路上的情况。
刚走过那片训练场,邱华宝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谢砚和陈若林下意识绷直了身子,以为老院长要交代入队的纪律。
邱华宝看着谢砚,神色郑重,缓缓开口。
“谢砚,我诚意聘请你,担任凤鸣学院的导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