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那点波澜翻涌着,脚底下,范守成已经领着两人往基地深处走。
11月的北方早进了初冬,南粤院里却还是一片浓绿。
几块天然草皮依次铺开,自动喷淋刚停,草叶上挂着细密的水珠,空气里浮动着泥土和青草被太阳晒过的清气。
沿路是康复中心的落地玻璃,能看见里面成排的器械和几只注满水的冰浴桶。
再过去,是米白色的球员公寓和食堂,食堂门口的电子屏滚动着当天的营养配餐。
操场上,凤鸣学院那些更小的孩子还在加练,喊声、哨声、皮球撞上挡板的闷响,一阵接一阵。
谢砚一路走一路看,心里那点“17岁当导师”的荒诞感,反倒慢慢落了地。
这地方是真的,这块牌子是真的。
他这个导师,好像也不全是一句玩笑。
训练中心大楼前的空场上,u19国青已经集合完毕,二十来号人清一色红色训练服,正三三两两压着腿、活动脚踝。
贝拉斯科也在,套着件训练背心,正和助教对着战术板低声比划。
看见范守成带人进来,这位年仅33岁的少帅抬起头,笑了笑,却没迎上来,反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刻意把场子让了出来。
范守成径直朝他走了过去。
谢砚和陈若林拎着随身的包,杵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
这是要干啥?当众训话?
就在这时,队列里走出一个人。
赵北辰。
国青这届的主力中后卫,小组赛前三场,他场场打满。且是场上队长。
他个子很高,肩宽背厚,一张周正的脸,带着京城人特有的沉稳,走到谢砚面前站定。
然后,他双手捧起一件崭新的红色球衣,递了过来。
球衣胸口印着号码——10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