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家乐嘴里的饭差点没噎住。
他可没有陈书友那份硬气。
说到底,他只是个替补边锋,而项阳是队内射手王、是首发中锋、是被外界捧作华国足球未来十年答案的那个人。
得罪谁,他也不敢得罪这位小霸王。
“哎,好,好嘞。”
赖家乐挤出个笑,端起盘子就把位子让了出来。
谢砚把这一幕尽收眼底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被支使着让座的,还是他老乡。
他到底不是那种当场拍桌子的性子,什么也没说,只端起碗,不声不响地喝了口汤,重新垂下眼。
没人留意到,他搁下碗的时候,目光往赖家乐那张赔着笑的脸上,多停了半息。
项阳一屁股在谢砚身旁坐下,把餐盘往桌上一顿。
然后,他做了个让全桌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他夹起自己餐盘里那只最大的鸡腿,搁到了谢砚碗边,脸上挤出一个他自认为足够和善的表情。
“谢砚,这鸡腿给你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“你……你教我踢中锋。”
这话,项阳说得艰难。
他不是来服软的。
他是真被上午训练场上的谢砚,给惊着了。
就在他被换下、抱着胳膊坐在场边,等着看谢砚出丑的那短短十几分钟里,他脸上的冷笑,是怎么一点点僵住的。
头一种,是藏在禁区里的路数。
那时球还在边路,谢砚人在禁区里,看着不声不响,甚至有点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