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传中起脚的前一瞬,他脚下极细微地一挪,绕着中后卫的盲侧闪了半步……
就半步。
下一刻,球到人到,他脚弓轻轻一垫,皮球就这么滚进了网窝。
没有爆射,没有花哨,后卫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儿的。
那是禁区之狐的嗅觉,是把“我就该站在这儿”刻进骨子里的鬼魅。
项阳自认也是个吃饼的行家,可他头一回知道,原来等饼这件事,能精细到这种地步。
还没等他消化完,谢砚像是又换了个人。
一次明明没什么机会的球,谢砚在禁区前沿背身接到,整个人却像被点着的炮仗,骤然一个转身爆发,第一步窜出去,两名后卫就只剩在身后吃灰的份。
他顶着风一路长驱直入,杀进禁区,连门将带后卫一起晃开,把球轻松送进空门。
那种不讲理的绝对速度,那种蹬地就甩开一个身位的爆发力,是天生的。
项阳下意识攥紧了拳头。
他速度不慢,可他很清楚,自己这会儿跑不出那一下。
而最后压垮他的,是第三种。
那已经不是某一种中锋,而是彻头彻尾的统治。
谢砚一会儿背身做球,把防守球员当成桩子,脚腕一抖就给后排做墙。
一会儿拉到肋部,迎着半高球就是一记石破天惊的爆射。
一会儿又鬼魅般出现在后门柱,旱地拔葱把传中狠狠砸进球门。
做球、远射、抢点、头球……他像是一个人活成了一整条锋线,用无数种方式,把那条拼凑起来的防线反复碾过。
几乎所有的中锋路数,被他一个人在十几分钟里演了个遍。
全能他妈给全能开门,全能到家了!
项阳坐在场边,心里那点“中锋是我最后体面”的傲气,被碾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