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国清和温雪也迎了上去,神情里是一种近乎手足无措的激动。
他们当然认得顾老。
当年谢砚被陆凤铭从梅州带走、一分钱不要地领进秦岭学院,夫妻俩在那张免费培养的文书上按手印时,就一遍遍地听过这个名字。
对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来说,这位老人是真正的活菩萨。
没有他,他们的儿子再有天赋,也早就在生活面前把球放下了。
陈若林更是如坐针毡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他也是从秦岭出来的孩子,对他而言,门口那位老人意味着什么,分量太重了,重到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顾维桢却没有半分架子。
他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谢国清和温雪身上,迈步走过来,伸出双手,一把握住了夫妻俩各一只手。
“小砚的父母。”
老人的声音有些抖,却字字恳切,“我托个大,替华国足球,感谢你们俩。”
说完,他对着这对普通的货运司机夫妇,微微弯下了腰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使不得!使不得!”
谢国清吓得魂都没了,连忙伸手去扶。
温雪更是急得眼圈通红,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一个劲地朝谢砚使眼色,让他赶紧过来解围。
谢砚心说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。
可他还是快步上前,站到了父母身前。
“顾校长,您别这样。”
少年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要不是您……我们那样的家庭,根本负担不起让我走足球这条路。我妈一个月两千五百块,我爸开了大半辈子货车,足校一年的费用,我们家想都不敢想。”
这是实话。
在梅州,在华国无数个像梅州一样的小地方,有多少比他还有灵气的孩子,是被一个“钱”字挡在了球场之外的,谢砚比谁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