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你自己,一脚一脚踢出来的,才算。”
话音落下。
阶梯教室里安静了那么一瞬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,是最前排的孩子。
李润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,第一个鼓起掌来,紧接着,50双小手噼里啪啦地拍在了一起,那掌声稚嫩、杂乱,却一下比一下响。
然后,是后排。
关廷站起来了,孟光旋站起来了,廖通康站起来了,连一向最沉得住气、黑脸了一辈子的姜文,都缓缓站起身,鼓起了掌。
张守正合上笔记本,跟着起身。
教师团、导师、邱华宝、范守成……一双双成年人的手,先后加入了进来。
顾维桢没有站起来。
老人只是坐在原处,静静地望着台上那个穿着帅气西服、脚边还滚着个足球的少年,望着望着,那双藏着两簇火的眼睛,一点点湿润了。
他没有再落泪。
他只是极其缓慢、极其郑重地,朝着台上,点了一下头。
二十年了。
他捐出全部身家,建起一座座学校,等的从来不只是一个谢砚。
他等的,是谢砚这样的人转过身,去把更多孩子身上那道被早早关上的门,一扇一扇,重新推开。
值了。
这一回,是真的值了。
掌声如潮水般涌上来,谢砚站在台上,前一刻还意气风发、挥斥方遒,被这满堂的掌声一裹,那张运筹帷幄的脸,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他手足无措地站着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下意识又想把脚下那个球捞过来踩着,结果一脚踩空,差点把自己绊个趔趄。
旁边的项阳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,翻了个大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