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不起钱,那就出工出力。
客厅里,李海峰和陈书友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正踩着凳子,跟一堆红通通的乔迁物件较劲。
“往左……哎过了过了,往右一点!”
“你到底行不行,刚才说往左的也是你!”
俩人手上是一副崭新的乔迁对联,横批“乔迁之喜”四个金字,上联“莺迁乔木松流韵”,下联“居吉地祥云绕屋”。
旁边还摊着一堆倒着贴的“福”字、红窗花、小红灯笼和没吹气的气球,门槛上盘着一挂没拆的红绸。
陈书友笨手笨脚地比量位置,李海峰扶着凳子仰头看,俩人贴了撕、撕了贴,忙出一脑门汗。
陈若林则彻底化身工头,拿着个小本子,对着家里公司派来的人一通指挥。
保洁要里里外外做三遍,玻璃擦得能撞上人;家具家电缺什么补什么;厨房尤其要紧,锅碗瓢盆、油盐酱醋茶,一样不能少;冰箱给我塞满,米桶贴红纸、压个红包,图个吉利;葱、蒜、芹菜各备一把……葱是聪明,蒜是会算,芹菜是勤快;再备一锅汤圆,广州人入伙,讲究的就是甜甜蜜蜜、团团圆圆。
“记住了,”陈若林合上本子,一脸严肃,“等会人一进门,得是能直接开火、直接睡觉的那种,少一样东西,我找你们。”
他要的是拎包入住,一个手指头都不用主人家多动。
满屋子人里,唯独项阳最闲。
他往沙发上一瘫,跷着脚,觉得自己这么大个球星,贴对联、擦玻璃这种事实在屈才。
可让他就这么干看着,又好像对不起那张“机票”。
眼珠子一转,他摸出手机,给范萱儿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。
“姐,我要一百万。”
项阳开门见山。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,范萱儿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:
“你要那么多钱干嘛?拿了个亚青赛冠军,就不认识自己是谁了?”
她顿了顿,一刀扎在他心口上,“再说了,最佳球员是你吗?最佳射手是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