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不想缺席。
范守成看着他,没再多说,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林晓东在旁边坐了全程,临走时才笑着说了一句,春节快乐。
送走两人,谢砚回宿舍,把球衣、球袜、护腿板一件件摆好,然后躺下,闭眼。
窗外,马德里的天一点点暗下去。
而在一万公里外的京城,天还没有亮。
……
酒店房间里,只开了一盏床头灯。
马晨曦坐在床沿,面前的小桌上摆着手机、平板,还有一小瓶威士忌。
酒是她刚刚下楼时从前台买的。
她本来想把自己灌醉。睡过去,一觉到天亮,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等。
可她没敢。
一来,她一个人。真喝醉了,连个递水、盖被子的人都没有,她怕那种失控的、没人接住的感觉。
二来,她怕睡着。
她怕自己一闭眼,再睁眼时,那场比赛已经过去了。
最后,她拿起电话,叫了客房服务,一口气点了5杯冰美式。
她需要的不是醉,是清醒。
哪怕这种清醒,是苦的。
第1杯,她喝得很快。第2杯,慢了下来。喝到第3杯半,她实在灌不下去了,舌尖发麻,胃里一阵阵地翻,后来只要看见那个透明的杯子、闻到那股焦苦味,就直犯恶心。
她就那样坐着,等。
京城的夜很深,窗外偶尔有车驶过,灯光在窗帘上扫一下,又灭了。